王昱涵 绘

　　“不住有利息，住了有优惠，到期随时取……之前说的好听，真到要钱的时候就左等右等没消息……”近期，北京市有老人通过12345热线反映，他们向养老院预付费，却遭遇退费难。老人们的烦心事儿，再次为大额预付费产品敲响警钟。

　　经营商更换 退款交接难

　　“这么长时间，钱一直要不回来，都成我的心病了。”80多岁的刘颖目前住在某养老公寓内，为了拿回自己9万元费用，老人近来寝食难安。

　　刘颖回忆，2019年她与这家养老公寓的经营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养老产品并提前充值8万元。“说是可以在他们的老年公寓占着床位，入住有优惠，不住也有利息。”到了2021年12月，刘颖又交了9万元，签订第二份内容类似的合同。而在总共交了17万元后，老人还没有入住养老公寓。

　　直到2022年9月，刘颖住进了公寓。入住一年后，她希望拿回第二份合同对应的9万元。在老人认知中，自己交的第一个8万元，算上公寓承诺的优惠，足以支付入住期间各项费用。“我住了一年多，相当于8万元就花掉了。但第二个合同交的9万元，应该是要退给我的。”与公寓方交涉期间，刘颖被告知，公寓已经更换了经营商，她的钱款只能找之前的经营公司去要，与现在的经营商没有关系。

　　“老人那些钱，完全没有交到我们公司的账户里。”现公寓经营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解释，“公司去年接手养老公寓时，这个地方已经是欠政府房租、欠物业费、欠员工薪资的状态。不止这9万元，就连刘阿姨之前那8万元，其实也没有给我们，都在上一家公司手里。可以理解成我们让老人‘白住’了一年。建议老人向所在区经侦大队报案。”

　　对此，刘颖并不相信，认为负责人与之前的公司是“一伙儿的”，联手做戏拖着不还钱。

　　记者致电有管辖权的民政局，联系到一位专门负责此事咨询的工作人员，她证实养老公寓确实已经换了一家经营商，“简单来说，之前公司的资金链断了，无法继续管理在院老人，为了公寓能够正常运转，就由一家新的公司来接管经营养老公寓，目前还没有做完交接，之前的经营商仍在配合办理事务。建议老人到办公室具体咨询，或向经侦大队报案做进一步处理。”

　　养生旅游卡 拖欠费频发

　　对工作人员的说法，刘颖表示认可，并称她已着手聘请律师帮忙处理。与此同时，另一位老人黄娟刚刚向法院递交了材料，准备起诉京郊一家养老院。

　　6年前，黄娟和老伴参观该养老院时，被环境和经营模式打动，便办理了养老会员资格。“养老院条件很好，入住方案也很灵活，不用非得长期住在那儿。还能参加活动，费用也从会员账户里扣除。”黄娟说。

　　黄娟陆续为会员账户充值15万元，获得免费入住半年的优惠。但几年间，除了零散入住体验了不到一周，以及参加了一次院方组织的旅游外，老两口并没有再用到会员卡，仅消费几千元。

　　2022年底，会员合同到期，老人想把钱款要回来，院方以疫情等不可抗力为由，不办理退款手续。“到现在快一年了，钱没有拿到，电话也不接了。”黄娟说。

　　在属地民政局建议指导下，黄娟对养老院提起诉讼。天眼查信息显示，该养老院仅今年就已经历18次诉讼，均与押金偿还、借款偿还等事宜有关。9月15日，其所属地人民法院发布限制消费令，对养老院单位及单位法定代表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

　　预付费返利 警惕高风险

　　即便养老院给出了承诺，只要一天没有结果，老人的焦虑就挥之不去。走向诉讼，能否拿回钱款依然未知，等待的过程可谓十分闹心。

　　以上案例中，老人们均交纳了远超正常入住程度的高额预付费用。今年8月，民政部网站专门发文，揭露各式各样围绕养老产品进行非法集资的典型案例。提示老年人，以“交纳本金越多入住折扣越高”“高额返息到期退还本金”“返还定金并享受折扣入住甚至免费入住”等为幌子，收取预付费的行为，实际上都是吸收公众资金的金融活动。

　　民政部指出，养老机构承诺的高额利息等，主要来源于老年人交纳的本金。要持续维系，势必挪东补西，一旦资金链断裂，不仅高额利息无法兑付，连本金也难以追回，承诺的养老服务更是难以兑现。

　　为更好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北京市民政局会同北京市市场监管局，于去年10月联合修订下发《北京市养老服务合同(养老机构版)》(示范文本)，并从今年3月起，在全市推行“养老服务合同网签”，对养老服务合同进行监管，该举措在全国属于首创。

　　(文中所涉人员为化名) 据11月7日《北京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