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交公规院技术团队历时8年全程参与新疆独库高速勘察设计工作—— 崇山峻岭间踏勘天山南北新通道

分类:4版 政法新闻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26-03-24

A+  |  a

  天山之巅,雪线蜿蜒。独库高速公路开工前,有一群人已在崇山峻岭间与大自然相处了8年,从2017年工程可行性研究阶段首次挺进南天山无人区,到2024年施工图设计中标后奋战在北天山无人区,他们将山脉河流的肌理变成设计图上的曲线和数据……

  他们是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规院”)独库高速勘察设计团队的工程师们,全程参与新疆独库高速的工程可行性研究、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3个阶段的设计工作。

  “我们用双脚丈量难路,是为了让大家走顺路”

  中交公规院独库高速项目总负责人公维强手机里存着一段视频:水没到马腹,骑在马背上的人全身绷紧,拉紧缰绳,小心地跨过河流。这是奎屯河谷的无人区,奔涌的奎屯河水挡在面前,但勘察设计团队的脚步不能停,最终,路线、路基路面、桥梁涵洞、互通立交等小组共90多名工程师的足迹遍布南北天山。

  无人区有凛冽壮美,也藏艰难险阻。“只要进去,七八天不刷牙、不洗脸是常事。”路基路面分项设计师张耀元说。

  2024年10月,进入无人区后的第一个晚上,团队就迎来了雨夹雪天气。帐篷外狂风呼啸,帐篷内不断渗水,大家在半梦半醒中迎来了晨光熹微。“一方面是冷得睡不着,另一方面是怕,担心万一睡着了冻坏了。”公维强说。

  过河时,桥涵分项负责人张涛骑的马体力不支滑倒,在1.5米深的河中,他被激流冲出几十米,在一个拐弯处被水流甩到了岸边才挣扎着爬了上来。“掉进水里,瞬间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了。”张涛回忆。大伙儿匀出一套棉衣来给他换上,并赶紧返回两三公里外的营地生火取暖。两个小时后,烘干了衣物和装备,他们又重新上路。

  公维强说,为了保证安全,项目组提前制定了应急预案,准备了应急物资,出发前还邀请天山救援队进行野外急救培训;在无人区工作时,每天都要定时用卫星电话向外部项目驻地报平安。

  在无人区,泡面和馕是最方便的食物,“很多天没有蔬菜,缺乏维生素,我们出来后手指基本都会脱皮。”张涛翻出照片来:十指上全是脱皮的印记。

  条件艰苦,但没人退缩。年近50岁的工程地质勘察工程师齐宏伟是团队里年龄最大的成员,因常年在勘察一线工作,落下不少病根儿,外出作业时,包里总背着一盒盒药片;1999年出生的线路设计工程师王广玺是团队里年龄最小的成员,公维强还担心他坚持不下来,“但没想到他一声也没吭。我们用双脚丈量难路,是为了让大家走顺路。”

  “数据错一毫,工程毁百里”

  3个阶段、总长400公里左右的设计研究里程,75公里位于无人区、160多公里险峻路段,8年间,马蹄和登山杖见证着工程师们在这条线上勘验的脚步。

  施工图设计阶段,中交公规院负责独山子区和乌苏市境内从独山子天山滑雪场到三岔河段57公里的勘察设计工作。地质调绘工程师唐世雄是团队里“走路最多的人”。“总共450个野外调绘点,其他人目标明确,要去看某一个点,但我得来来回回地看,每天都在爬坡下沟。”唐世雄说,2024年从3月到5月底,每天微信步数都在两三万步。

  团队的外业日志写着:“脚踩冰河时,寒气刺骨,但数据是我们的‘破冰斧’。”顶风冒雪翻越海拔3200米的雪线,日均徒步15公里,团队成员用冻僵的手记录下每一处冻土与滑坡体的参数。

  山里的低温不仅人受不了,仪器也受不了。“在‘老虎口’的7天6夜,测绘仪被冻得无法工作,我们把仪器抱在怀里,它回温后再测绘。地面冻得硬邦邦,数据基准点都得用冰镐凿。”公维强说。

  滑坡2处、泥石流3处、危岩崩塌19处、岩堆11处、风吹雪1段、涎流冰1处,9条区域断裂带及相关次生断裂17条与路线相交……如此复杂的地形,给勘察设计带来了不少困难。

  公维强展示的一张照片里,山体坡度接近90度,人要爬上去都困难,更别说带着设备上去。但要获得地层信息,必须从山顶往下打孔采集岩样、测试地应力。团队调动300公斤级的无人机,将重达两吨多的设备拆成十几个部分,利用无人机送上山顶,组装起来再打孔。

  电脑前,公维强操作鼠标,山体上的每一株灌木都清晰地呈现在电脑屏幕上:这是团队利用三维倾斜摄影建立出的三维模型,“它的精细程度能达到10厘米级,山上的每一道裂缝都跟现场看到的一样。”公维强说。

  作为项目总负责人,2020年至2024年,公维强16次带队进入无人区踏勘,有一次攀爬冰壁确认线位时,他的手指被冻伤,仍紧紧握住图纸:“数据错一毫,工程毁百里。我们的脚踩不实,后面的设计就会‘踩空’。每一份数据的背后,都是对未来的安全负责。”

  “每一处细微的调整都是对大自然规律的尊重”

  脱下磨破的登山鞋,带着写满数据的记录本,晒脱皮的脸颊上写满疲惫,但团队成员回到办公室后马上投入到设计工作中。电脑旁是堆积如山的操作手册,巨大的电脑屏幕上是不断迭代的设计图:团队通过精密计算与平衡,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寻找施工的最佳方案。

  记者在设计图上看到,仅将军庙互通式立体交叉就有6个设计方案。“互通就是高速公路的出入口,独库高速主线挂在半山坡,下面是现有的独库公路,二者之间高差100米左右。”公维强解释,这个位置特别局促,一面是高山,一面是将军庙水库,这个夹缝里可供利用的空间小,但高差又特别大,本来不适合设置互通,但考虑到未来方便应急救援,还是在有限的空间内完成了设计。

  高差大,就要把路加长,坡度才能缓,但空间小,只能让路盘旋着走。折线、一个螺旋、两个螺旋……团队对每一处危岩裂缝进行厘米级高精度建模,反复推敲路线走向,力求“线形优美、经济节约”,同时进行大量数据计算,确保每一座桥梁隧道都安全可靠。

  “前后设计了6个方案,最终确定的方案和最初相比,将线位优化为‘S’形展线,确保工程方案可行可控。”互通立交设计工程师陈朝晖说。

  根据勘察结果,团队发现初设方案中一个桥位横跨活动断层,为保证工程安全,只能推翻原方案,改为路基通过。“大自然从不让步,但技术能另寻出路,每一处细微的调整都是对大自然规律的尊重。”项目勘察负责人刘鑫说,“设计图纸上的每一根线,都不是简单的笔画,而是对未来安全与幸福的承诺。”

  高速公路通车后,将有大量车流穿梭于勘察设计团队曾经用脚步丈量过的土地。当车辆飞驰在独库高速上,乘客不会知道每一段平缓的弯道、每一座挺拔的桥墩背后,凝聚着怎样一群人的智慧、青春与热爱,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不一定都会被记住,但他们留下的每一个数据点,都将化作这条高速公路最坚实的根基。 据3月23日《人民日报》

标签:

最新更新

看新疆新闻,关注法制报微信

  • 分享到:

版权和免责申明

新疆法制报网制作的专题内容,所注“中国西部网讯”均为新疆法制报网独家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新疆法制报网”并保留“新疆法制报网讯”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