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取暖方式很时尚

分类:6版 时政观察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24-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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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小瞧民国时期的冬季取暖,那时的人们千方百计采取各种方式取暖,真是五花八门,有的还很时尚,同时也体现了贫与富的差异。


  民国时期的取暖“神器”。资料图

  铁制火盆和竹篾烘篓

  在技术水平相对还比较落后的情况下,普通百姓最普遍的取暖方式是烤火,最常见的烤火工具就是火盆:生铁铸成,中间呈锅形,边沿宽而平展,铁盆里烧木炭,放在木火盆架上也方便烤火时踏脚。这种火盆在南方大部分地方都很流行,就现在看来,也是很时尚的,笔者小时候家里还有泥制的火盆。

  我国北方著名的城市——山东省济南市,冬天寒冷是出了名的,老舍先生曾写过《济南的冬天》,可谓对此感触颇深。冬天一到,济南的老百姓便摘下屋门口挂的竹帘子,换上风门子,这样便于保暖。除去挂布门帘,老百姓也会在屋内烤火盆取暖,他们用的一般都是铜火盆,档次比铁火盆稍微高一些,火盆里烧的也是木炭,俗称荆炭、钢炭,意思是耐火撑烧。铜火盆直径约60厘米,边沿宽10厘米,且有精致的花纹。火盆一般放在八仙桌下,盆里放上木炭慢慢燃烧。人们围坐在桌子周围烤火取暖,有时还会在火盆的沿上放上地瓜和花生烤着吃,边吃边聊,漫漫冬夜就这样打发过去了。

  在南方,一般老百姓的家庭住房较窄小,家里放不下火盆,就用烘篓和烘篮取暖。烘篓和烘篮一般用竹篾编织而成,大的烘篓有桌子高,烘篓内放着燃炭的钵子有小号脸盆那么大;烘篮只有七八寸高、放碗大的小钵子燃炭。无论是大烘篓还是小烘篮,在里面放上烧红的炭火,暖烘烘的,大烘篓放在室内取暖;小烘篮提在手上暖手,或者放进被子里暖被窝,或者烘烤湿衣服,都很方便。冬天,人们常常烧一把红旺旺的炭火,放进烘篮的碗砵里,手提着串门聊天儿,还顺便烤上几个土豆红薯,一路上,炭火香伴着红薯香,别有一番风情。

  闽南地区,冬天虽然极少下雪,但寒冷仍然让人难以忍受。民国时期,在街上常常可以看到人们提着一个竹编的烤火篓取暖。晚上睡觉,都要用一个铜质的、扁圆的容器,装些炭火,再包裹上几层布料,放在孩子们的被窝里,先给孩子们暖床。白天出门时,人们都会穿上厚厚的棉袄棉裤,手上提个烤火篓,有些人讲究一些,会在炭火里放些香料,一路热气一路香气,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烟煤炉子与锅灶暖炕

  除了火盆和烘篓,各地的老百姓取暖都有他们自己的方式。在老北京的四合院里,老百姓怎么取暖呢?冬天天寒地冻,用炉子取暖十分常见,一般都是小白泥花盆炉子,这种炉子后来全部被铁炉子所代替。早些时候的炉子没烟囱,添煤时要将炉子移到屋外。因此,煤气中毒似乎是难以避免的。火拢得旺旺的,门窗又都关闭得严严的,晚上睡得太沉,煤气中毒现象时有发生。北京人生火,往往由头年的十月初,一直烧到次年的二月初,差不多得烧五个月,要不怎么说冬天苦长呢。

  在北方地区和东北地区,最常见的取暖“神器”,还有热烘烘的火炕。在普通人家,为了节约薪炭消耗,习惯于把锅灶和睡觉的炕连为一体。这样,在做饭的同时也把火炕烧热了,一举两得。北京大杂院中住两三间屋的人家,也是多在里屋窗下砌砖炕,炕沿中间下方开一个小方洞,内有通往炕四角的坑道,余烟从东西山墙处随烟筒排出。北方称砌火炕为“盘炕”,盘炕的以京东的卢龙人居多。卢龙人盘的土炕,眼顺、火旺且不易倒烟,也算一绝了。

  那时,天津三合院的火炕和锅灶,与其他北方的暖炕有所不同,他们多为里外间联通样式。灶台,俗称锅台,在外间屋,与里屋的火炕通过烟道相连,火炕上冬季铺着棉褥,下边垫着“蒲帘子”,一般老人或孩子睡靠近灶台的炕头位置,因为这个位置最暖和。白天,被褥叠好后,放在火炕左上角靠里位置,其他炕上位置作为放饭桌吃饭和聊天的地方。而单间式炕头处有一凹窑放锅做饭,平时用箱式木盖盖住,上面睡人,俗称“锅台箱子”。天津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近郊周边苇塘多,多产芦苇、杂草及秫秸,这些都是天津人冬天的好燃料,所以天津人多用柴灶做饭,炕灶多以芦苇杂草和秫秸作为燃料。

  据民国时京剧评论家丁秉鐩在其《烧饼麻花儿和豆皮儿卷馃子》一文中回忆:“天津人用柴灶做饭,一个大铁锅,下面有个锅腔子,燃料用秫秸,或是苇杆。有的人把铁锅砌在土坑上,锅底下的灶口通到坑洞,晚上烧一锅水,把坑也烧熟了,睡在上面很舒服,这是中国农村社会原始的‘暖气’。”

  汽炉取暖与供应暖气

  相较于老百姓的取暖方式,富人取暖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同样是在南方,汽炉已成为民国时期富人取暖的标配。1936年6月5日,湖南《大公报》上一则广告很醒目:“冬天,暖屋的器具,以汽炉最善,孔士洋行最全。用以上的小锅炉,可能供给满屋温暖,用炭不多,受益很大。”这家号称销售汽炉产品最全的“孔士洋行”是德国的一家公司,湖南有他们的代理商。6月份时,孔士洋行就提早在报纸上打广告,开始大肆宣传。这里的汽炉,就是小型蒸汽锅炉。当时是很时髦的舶来品,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

  这种汽炉取暖效果怎么样呢?曾担任过北洋政府大总统秘书的许宝蘅,在其1926年的日记中写到,“因为白天在汽炉的房间里受热,竟然感冒了”,可见汽炉取暖效果还是很好的。鲁迅先生对这种洋玩意儿也是很留意,他曾在文章中多次提到汽炉。1925年,他在文章《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中,讲到伺候人的辛苦,说要“冬烧汽炉夏打扇”,可见汽炉已是富人普遍使用的取暖用具。1932年,居于上海的鲁迅在写给好友许寿裳的信中也提到,“在流徙之际,海婴忽染疹子,因居旅馆一星期,贪其有汽炉耳。而炉中并无气,屋冷如前寓而费钱却多。但海婴居然如居暖室,疹状甚良好,至十八日而全愈,颇顽健。始知备汽炉而不烧,盖亦大有益于卫生也。”由此可见,那时候的上海旅馆就已经配有了汽炉。

  如果说南方的富人使用汽炉取暖已经很时尚了,那么在北京的富人则更胜一筹,因为当时的一些北京人甚至都用上了暖气。

  据《当代北京民用能源史话》记载,北京采取集中供热方式要追溯到清光绪十二年(1886年),当时位于东交民巷的俄国道胜银行采用低压蒸汽锅炉供暖,用一台小锅炉分别为整栋办公楼供暖,这是北京历史上第一家采用锅炉的供暖单位。后来,东交民巷各使馆、北洋政府旧议院、机关和清华学堂、北京饭店、京师大学堂、京师图书馆等先后引进和建立锅炉房,安装暖气设备,使用上了暖气。到了1919年,美国人建立协和医院时,就在医院建了地下锅炉房,安装了5台分别为5吨的锅炉,用于蒸汽发电、取暖以及炊事洗衣等。

  那时北京市也只有少数机关、学校、医院、饭店由分散小锅炉供暖。直到新中国成立前夕,北京市现代大型建筑物数量不多,民用供热也没有较大的发展。全市有房屋2050万平方米,约有103万平方米由分散的锅炉供暖,供暖面积仅占全部建筑物的5%。

  北京的大学取暖情况怎么样呢?北京大学的宿舍条件较差,八个人住一间宿舍,冬天很冷,又没有暖气,需要生煤球炉子,所以家境稍好一点的北大学生都不在学校住宿。而位于西郊的清华大学,周围都是农村,民居很少,因此清华大学的学生绝大多数是住校,清华大学的住宿条件相对北京大学也好得多。一般是二至四个人住一间房,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澡间,最重要的是有暖气——在当时还叫水汀。冬天时,清华大学的暖气烧得很好,据说清华大学当时的暖气烧得比北京饭店还热,冬天住在宿舍里非常舒服。除了清华大学,据说燕京大学的学生宿舍条件也很好。

  北京人用上暖气得益于帝都的风范。而对于位于南方的长沙市来说,国民政府的领导人曾经下令给长沙市民免费供暖,如此“受宠”是因为什么呢?原来,1938年10月25日,武汉沦陷,其间,有前后20万余人前往长沙避难,早在当年5月,民国政府就注意到这些难民很可能无法忍受长沙的寒冬,于是要求长沙政府必须立刻拿出措施应对。对此,市政府专门求助于当时著名的热电专家甄梅雍先生。甄梅雍用3周的时间,设计出了新河热电厂,并迅速落实建设,新河热电厂建成后,不仅能产生巨大的电能,且于当年11月13日开始向5.6万余栋房屋供暖。此次工程被称为文夕供暖工程。

  对于此事,《中央日报》曾高度赞扬:“长沙近30年来,物质、人力欣欣向荣。全国都市中,充实富庶,长沙当居首要。百年缔造……”

  据《上海法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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